“先生辛苦了。”朱由检示意他坐下。
钱龙锡行礼后,重重坐下:“殿下,今日朝中……简直不成体统!”
“先生慢慢说。”
“崔呈秀接任兵部尚书,此人是魏阉义子,素不知兵!”钱龙锡愤然道,“今日廷议,他竟提出要放弃宁远,全力固守山海关。还说……还说‘关外土地贫瘠,弃之不足惜’!”
朱由检心中一沉。放弃宁远,就等于放弃了整个辽西走廊,也放弃了将来收复辽东的跳板。这是短视,更是懦弱。
“朝中无人反对?”
“有,但声音太弱。”钱龙锡叹息,“高攀龙大人带头反对,说宁远乃山海关屏障,弃宁远则山海关危矣。但崔呈秀说……说高大人‘书生之见,不懂军事’。魏公公在一旁帮腔,说‘兵家之事,当听兵部’。”
又是魏进忠。朱由检感到一阵恶心。这个人为了巩固权力,连国土都可以出卖。
“那加征辽饷……”
“更是荒唐!”钱龙锡激动起来,“每亩加征九厘,听起来不多,但各省摊派下去,层层加码,到百姓手里可能就是每亩一钱、两钱!如今北方连年歉收,百姓本就困苦,再加征,是要逼人造反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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