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也没有期待他回答。他知道答案——不能。每亩加征九厘,听起来不多,但对那些本就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农民来说,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更何况,这只是“辽饷”的开始。接下来还有“剿饷”、“练饷”,一加再加,直到百姓再也负担不起,揭竿而起。
而这一切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“满桂……”他想起这个人。历史上的满桂是蒙古人,作战勇猛,但脾气暴躁,与文官关系极差。让他守山海关,能守住吗?
“殿下认识满总兵?”王承恩问。
“听说过。”朱由检淡淡道,“是个猛将,但……不善守城。”
他记得历史上满桂守宁远时,与袁崇焕矛盾极深,后来被调走。现在袁崇焕不在,满桂独守山海关,能坚持多久?
“钱先生今日还来吗?”他问。
“钱先生递了话,说今日翰林院有急事,可能要晚些来。”
急事。朱由检猜到是什么。辽东惨败,朝中必然要追究责任,翰林院那些清流言官,肯定要上疏弹劾。而钱龙锡作为有识之士,自然也要参与其中。
果然,直到申时,钱龙锡才匆匆到来。这位讲官今日官服有些凌乱,神色疲惫中带着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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