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太监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殿下说笑了。种花种草,乃是雅事,有何不妥?只是……”他将瓦罐递给身后小太监,“按规矩,宫中物品皆需登记造册。这红花既非内官监发放,也未登记在册,奴婢需带回司礼监备案。”
这是要扣下。朱由检心中一沉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就依孙公公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孙太监的目光在殿内扫视,“奴婢听闻,殿下常与宫外士子通信论学,不知可有此事?”
来了。朱由检神色不变:“本王确与翰林院钱讲官请教学问,此乃经筵日讲之常例,司礼监应有记录。至于其他……孙公公说笑了,本王深居宫中,如何与宫外士子通信?”
“是吗?”孙太监意味深长,“可奴婢听说,殿下曾托人从宫外捎带花种菜籽,这其中……难免有书信往来。”
“花种菜籽是底下人孝敬的,本王并未过问详情。”朱由检淡淡道,“孙公公若觉不妥,可查问相关宫人。本王绝无异议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孙太监盯着他看了许久,终于躬身:“殿下言重了。既是底下人行事,与殿下无关。奴婢也只是例行公事,问一句罢了。”
搜查又持续了半个时辰,再无其他发现。孙太监带人告退时,将那罐红花也带走了。
宫门重新关闭后,王承恩匆匆回到书房,脸色难看:“殿下,那红花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朱由检摆手,“一罐红花而已,不值什么。重要的是,他们没找到其他东西。”
“可孙太监明显是在试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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