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探就让他试探。”朱由检走到窗前,看着孙太监等人离去的方向,“魏进忠想知道两件事:第一,本王是否真如表面这般安分;第二,本王与宫外是否有隐秘联系。今日这一查,他该‘放心’了。”
王承恩仍忧心忡忡:“可红花被收走,万一他们拿去做什么文章……”
“红花能做什么文章?”朱由检转身,嘴角竟有一丝笑意,“入药?染色?还是说本王私种药材图谋不轨?这种罪名,太过牵强。魏进忠若真用这个做文章,反而显得小家子气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况且,红花被收走,未必是坏事。”
王承恩不解:“殿下何意?”
“你想想,司礼监扣下一罐亲王宫中的红花,此事若传出去,旁人会怎么想?”朱由检缓缓道,“会觉得本王犯了大事?不,只会觉得司礼监小题大做,欺人太甚。魏进忠聪明的话,不会让此事传开。”
果然,三日后,李典簿悄悄递来消息:那罐红花已“登记在册”,不日将“发还”端本宫。同时,司礼监对各宫的清查也突然放缓,不再如之前那般大张旗鼓。
“听说长春宫刘昭仪去坤宁宫哭诉后,皇后娘娘过问了此事。”李典簿让王承恩转告,“娘娘说,清查宫禁虽是正事,但也不可扰了各宫安宁。皇上听闻后,也说了句‘适可而止’。”
适可而止。这四个字让魏进忠不得不收敛。
九月二十,钱龙锡按例来讲学。这次他没有带书稿,而是带来一个消息。
“殿下可知,徐光启徐大人前日已离京南下?”课后,钱龙锡看似随意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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