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叔,”朱由检开口,“你可认罪?”
朱常洵昂首:“成王败寇,何须多言?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“朕问的是,你为何要反?”朱由检盯着他,“你是亲王,富贵已极,为何还要铤而走险?”
“富贵已极?”朱常洵突然大笑,笑声凄厉,“皇上,你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?我朱常洵,万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!当年若不是那群文官阻拦,今日坐在这御座上的,就该是我!”
他眼中泛起血丝:“先帝在时,我忍了。可你呢?一个十岁孩童,凭什么坐拥天下?还要清查田产,削减宗禄……你这是要断我们朱家子孙的活路!”
朱由检静静听着,等他说完,才缓缓道:“王叔,你说错了。”
“错在何处?”
“第一,这天下不是朕的,是大明的,是天下万民的。”朱由检站起身,走下御阶,“第二,宗室不是朱家的寄生虫,而是朱家的子孙。寄生虫只会吸食宿主精血,最终同归于尽;而子孙,应当为家族延续贡献力量。”
他走到朱常洵面前:“你看看你自己。藩地河南,连年灾荒,百姓易子而食,你却强占民田三十万亩,仓库里粮食发霉也不肯施舍一粒。洛阳城中,你的王府比皇宫还奢华,后院养着歌姬百人,一顿饭耗费千两……这就是你说的‘活路’?”
朱常洵哑口无言。
“你可知,你仓库里发霉的粮食,能救活多少百姓?你一顿饭的耗费,能装备多少将士?”朱由检的声音渐冷,“辽东将士在冰天雪地里守土卫国,每月军饷不过一两;京郊流民修城墙挣口饭吃,一天工钱十文。而你呢?你一年宗禄万石,折银近万两,却还嫌不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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