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五,中秋。
京城处处张灯结彩,百姓家中摆上月饼瓜果,祭月祈福。但紫禁城内的中秋宴却气氛凝重——山西布政使司六百里加急奏报抵达:太原府生员三百余人聚集巡抚衙门,抗议税制改革,声称“新政苛虐士子,有违祖制”。
乾清宫内,朱由检将奏报重重拍在案上。
“这才几天?新政细则尚未颁行,抗议就来了?”他冷笑,“消息传得真快。”
户部尚书李长庚躬身道:“皇上,据山西按察使密报,此次生员聚集,背后有当地士绅指使。为首者乃致仕工部侍郎王文焕之子王元礼,此人捐得监生,在太原颇有声望。”
“致仕侍郎……”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,“朕记得王文焕是万历三十八年进士,天启二年致仕回乡。他在山西有多少田产?”
“五千七百亩。”李长庚早有准备,“其中两千亩挂在其子、其婿名下,实际皆为王家所有。若按新政,王家每年需纳粮赋百余石,而此前全免。”
“难怪。”朱由检点头,“还有其他幕后指使者吗?”
“还有太原卫指挥佥事张彪,其家田产三千亩;平阳府盐商李百万,田产两千五百亩……”李长庚念出一串名单,“共计十七家,都是地方豪强。”
朱由检沉默片刻,看向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攀龙:“高卿,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?”
高攀龙出列,神色严肃:“皇上,士子聚集,事关朝廷体面。臣以为当以安抚为主,可派钦差赴山西解释新政,消除误会。若强硬镇压,恐失天下士子之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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