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抚?”新任吏部尚书赵南星摇头,“高大人,若此次安抚了,明日陕西、后日河南纷纷效仿,新政还如何推行?朝廷威严何在?”
“赵尚书此言差矣。”礼部右侍郎钱谦益道,“士子乃国家根本。唐太宗云‘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’,若寒了士子之心,谁还愿为朝廷效力?”
殿中争论又起。朱由检静静听着,等众人稍歇,才缓缓开口:“诸卿所言,都有道理。但朕想问:那些聚集抗议的生员,可曾仔细读过新政条文?”
他拿起户部编印的《山西税制改革试行条例》,翻开一页:“条例第三条:生员优免田十亩,举人五十亩,进士百亩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一个生员,只要有十亩以下的田产,依旧免税!而山西农户,人均田产不足三亩!”
朱由检将条例重重放下:“这些生员抗议的,不是新政本身,而是他们家族动辄数千亩的田产不能再免税!他们代表的是地方豪强的利益,不是天下士子的利益!”
这话一针见血。殿中众臣沉默。
“传旨山西。”朱由检冷声道,“第一,命山西巡抚张问达即日张贴告示,详释新政条文,让百姓明白新政实为减轻无地少地者负担。第二,命按察使司彻查此次聚集幕后指使者,凡有违法者,依法严惩。第三,告诉那些生员:朝廷开科取士,要取的是明事理、知大义的英才,不是只顾私利、不顾国家的蠢材!若再聚集闹事,革除功名,永不录用!”
“皇上圣明!”赵南星率先附和。
“但……”钱谦益还想说什么。
朱由检摆手:“钱侍郎,朕知道你的顾虑。但你要明白,如今的大明,需要的是能与国家共度时艰的士子,不是只知索取的蛀虫。此事不必再议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另,派钦差赴山西。但不是去安抚,是去督办新政。朕命……海文渊为钦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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