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批一千册,已发往各省。”
“加印三千册,重点发往江南各府县。要让江南百姓知道,新政之下,山东农赋减了三成,荒田复垦二十万亩,流民还乡三万。是真减赋还是假减赋,百姓自有判断。”
“皇上圣明!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九月二十八日,苏州拙政园。
一场私密的诗会正在举行。与会的不是文人雅士,而是苏松常三府的二十余位缙绅——他们名下田产最少也有万亩,是真正的江南豪族。
“诸公,朝廷的新政,是要断我等生路啊!”坐在主位的是致仕的前礼部侍郎周道登,周家在苏州有田三万亩,“‘摊丁入亩’,听着好听,实则是要我等与泥腿子一样纳粮当差。长此以往,祖宗基业,恐毁于一旦。”
“周老说的是。”松江徐家的徐孚远接口,“我家在松江的棉田,往年只纳漕粮,如今却要按亩纳银。算下来,岁入少了两成。更可气的是,朝廷还要清丈田亩,那些隐田……”
众人神色各异。在座谁家没有隐田?少则千亩,多则万亩。若真清丈出来,赋税将倍增。
“听闻山东那边,海瑞的孙子海文渊手段狠辣。”常州钱家的钱谦益忧心忡忡,“有士绅抗拒清丈,直接被革去功名,田产充公。我等虽有功名在身,怕也难抵朝廷雷霆。”
周道登冷笑:“海文渊在山东能成事,是因山东士绅势弱。我江南不同——苏松常三府,进士举人占天下三成,朝中门生故吏遍布。便是天子,也要掂量掂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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