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孚远出列:“陛下,臣徐孚远,松江府华亭县人,万历四十七年举人。臣补充一点:江南田赋,除正税外,尚有漕粮。漕粮征实,运往京师,此乃祖制。若改征银两,漕运何继?百万漕工何去?”
钱谦益随后:“陛下,臣钱谦益,常州府常熟县人,万历三十八年进士,曾任翰林院编修。臣以为,新政可推,但需因地制宜。江南宜缓不宜急,宜宽不宜严。可先定赋额,十年不变,待民力恢复,再议新法。”
三人说完,退回行列。殿中寂静,所有人看向皇帝。
朱由检看向海文渊:“海卿,你是山东巡抚,新政主推者。周老先生说山东有弊,你如何回应?”
海文渊大步出列,声如洪钟:“陛下!臣海文渊,广东琼州府人,万历四十七年进士。奉旨巡抚山东,推行新政八月,敢以性命担保:周老先生所言山东之弊,纯属子虚乌有!”
他转身面对周道登,目光如电:“周老说胥吏勒索,敢问有何证据?山东清丈,每一里甲,均由官府、乡绅、百姓三方共同丈量,结果张榜公布,有疑者可复查。八月来,山东十府,共处置贪赃胥吏二十七人,其中斩首五人,余者流放。此有刑部案卷可查!”
“说赋税加重,更是颠倒黑白!”海文渊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,“此乃山东新政前后赋税对比。以济南府为例:新政前,田赋亩征三升,丁银每丁八钱;新政后,田赋亩征三升五合,摊丁入亩后,每亩实征四升。然丁银取消,无地者不纳,有地百亩者,岁纳四石。比之从前,百亩田主需纳田赋三石、丁银八钱,合计折粮四石二斗——实减二斗!”
他翻开另一页:“再说百姓。无地佃农,新政前需纳丁银八钱,折粮一石;新政后,丁银摊入田亩,佃农不纳分文。此乃臣在山东亲访百户所得,有姓名、有田契、有账目。周老若不信,臣可当场传证人!”
数据详实,掷地有声。周道登脸色微白,强辩道:“那……那漕粮之事,海大人如何解?”
“漕粮照旧!”海文渊道,“新政只改赋税,未动漕运。且山东清丈出隐田八十万亩,其中二十万亩定为官田,所收租粮补入漕粮,反使正户负担减轻。此有漕运总督奏报为证!”
殿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不少官员原本对新政心存疑虑,此刻听到具体数据,开始动摇。
朱由检适时开口:“李卿,河南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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