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,凡主动配合清丈、申报隐田者,田赋减半三年;凡抗拒、隐匿者,一经查出,田产充公,功名革除!”
旨意一下,殿中寂静。江南士绅代表面面相觑——皇帝给了台阶,也划了红线。三年缓冲期,咨议会参与,这已是极大让步。但若再抗拒,便是自绝于朝廷。
周道登长叹一声,率众跪拜:“陛下圣明!老臣等……遵旨。”
朝会至此,暂告段落。但真正的暗流,才刚刚开始。
散朝后,朱由检在文华殿单独召见海文渊、李信。
“今日朝会,你们表现很好。”朱由检赐座,“但江南之事,不会这么简单。周道登等人表面顺从,私下必有动作。”
海文渊道:“皇上明鉴。臣观江南士绅,分三派:一派如周道登,虽不满但识时务,会配合;一派如徐孚远,犹豫观望;还有一派……今日未到场,但必是最顽固者。”
“谁?”
“苏州申家、无锡顾家、嘉兴项家。”李信接口,“这三家,田产皆在五万亩以上,且与朝中官员联姻密切。他们今日不来,是故意给皇上难堪。”
朱由检冷笑:“难堪?朕倒要看看,他们能硬到几时。”他取出一份密报,“锦衣卫奏报,申家暗中收购粮食,囤积居奇;顾家联络漕帮,恐有异动;项家……更厉害,其子弟项煜,正在南京联络东林党人,准备联名弹劾新政。”
海文渊脸色一变:“皇上,此风不可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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