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一,惊蛰。
一场迟来的春雨终于降临北方。雨水细密如丝,淅淅沥沥下了整整一日。河南、山东龟裂的土地贪婪地吮吸着水分,田埂上冒出了久违的绿意——那是顽强存活的冬小麦,以及刚刚萌发的春草。
开封城外,海文渊站在新修的引水渠旁,看着渠中浑浊的水流滚滚向前。这是他到任河南后主持修建的第一条主干渠,从黄河引水,可灌溉沿途十万亩农田。
“大人,雨虽下,但去冬今春干旱太久,地下水位已深。”水利匠师指着测量杆,“这雨最多润表土三尺,深根作物仍难存活。”
海文渊点头:“所以引水渠必须加紧修通。各段进度如何?”
“开封段已完成,归德段还需十日,彰德段最慢,至少二十日。”匠师展开工程图,“若全渠贯通,加上支渠、毛渠,可保六十万亩耕地春灌。”
“太慢。”海文渊皱眉,“传令各段:加派人手,日夜赶工。凡提前完工者,赏银加倍。”
“可人手……”
“从灾民中招募。”海文渊早有打算,“以工代赈,管饭发钱。告诉他们,渠修好了,他们的田就有水了,秋天才会有收成。”
命令下达,各段工地顿时热火朝天。灾民们听说修渠能救自己的田,干劲十足。更有些老农自发组织,指导年轻人如何夯实渠底、防止渗漏——这些世代与土地打交道的农夫,虽不识字,却有着最实用的经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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