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两人都不知道,窗外屋檐下,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下,消失在晨雾中。那是锦衣卫安插在漕帮的暗桩。
午时初,苏州知府衙门前果然聚集起黑压压的人群。粗布短衫的漕工们举着木牌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要活路”、“罢新政”。几个嗓门大的在前头喊口号:
“官府加税,不让人活!”
“清丈田亩,胥吏勒索!”
“我们要见李青天!要见皇上!”
人越聚越多,很快超过千人。衙役们紧张地守在门口,刀已出鞘半寸。
衙门内,陈洪谧急得团团转:“李大人,这可如何是好?若激起民变,你我都是死罪啊!”
李信却异常平静。他走到二楼,推开窗户,看着下面群情激愤的漕工。突然,他提起气,运足内力——这是他在信王府时期跟禁军教头学的吐纳之法,声音洪亮如钟:
“诸位乡亲!本官李信,奉旨巡抚江南!你们有何冤屈,可推举代表,本官当面受理!”
人群静了一瞬,随即又喧哗起来:“都是骗人的!”“官官相护!”
“那好!”李信高声道,“既然你们不信本官,本官便请你们信得过的人来说!”他侧身让开,“有请海刚峰先生之孙——海文渊大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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