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南星看完,叹道:“老臣早就说过,胥吏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。那些老胥吏虽贪,但熟悉地方情弊,办事老练。新人虽廉,但经验欠缺,易被蒙蔽。”
“所以就要因噎废食?”朱由检反问,“老胥吏贪墨成风,欺上瞒下,新政再好,经他们手也会变味。新人经验不足,可以学;但贪腐的毛病,一旦染上就难改。”
李长庚道:“皇上所言极是。但眼下确实需要稳妥过渡。臣建议,可设‘老吏顾问’之职,让那些革职但无大恶的老胥吏,以顾问身份辅助新吏三个月,期间发给半俸。三个月后,视表现决定去留。”
“这个办法好。”朱由检点头,“既用了他们的经验,又断了他们复起的念想。准。”
他顿了顿:“至于那些蠢蠢欲动的士绅……李信在江南,手段还是太温和了。传旨李信:凡士绅串联、密会、散布谣言者,首次警告,二次罚银,三次革去功名。华允诚若再不安分,可拿他开刀。”
赵南星迟疑:“皇上,华家乃江南棉布巨商,若逼得太紧,恐其铤而走险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走。”朱由检冷笑,“江南不缺一个华家。况且,华家的织机、工匠、渠道,朝廷不能接手吗?命内府织造局做好准备,若华家真敢异动,立即接管其产业,转为官营。”
这话中的杀伐之气,让三人都心中一凛。
商议完毕,已是黄昏。三人告退后,王承恩又呈上一封密报——来自锦衣卫辽东千户所。
朱由检展开,眉头渐渐皱起。密报显示:皇太极撤军后并未返回赫图阿拉,而是驻跸沈阳,日夜操练兵马。更令人警惕的是,他命人从朝鲜掳来大批工匠,在沈阳城外新建“火器厂”,仿制明军开花弹。据探子冒死传回的消息,已试制成功,虽威力不及明军原版,但已能爆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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