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国桢苦笑:“那两个炮手,昨日试图逃跑,被关起来了。不过……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羊皮封面的小册子,“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,全是泰西文字,没人看得懂。”
薄珏接过册子,翻开。满篇扭曲的字母,但其中夹杂着大量图示和算式。他虽不懂荷兰文,但科学语言是相通的。盯着那些公式看了半晌,他忽然道:“这是……弹道计算表!他们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射击诸元计算方法!”
他激动得伤口又渗出血来:“孙军门,这册子我要了。另外,请把那两个荷兰人也交给我——不是审问,是交流。告诉他们,若愿传授技艺,朝廷不仅不杀,还重重有赏。”
“可他们是俘虏……”
“科学无国界。”薄珏目光灼灼,“他们为钱卖命给建州,就能为钱卖艺给大明。我要知道他们的坩埚钢怎么炼,火药怎么配,膛线怎么刻。这些,关系到未来十年,大明水师能否制霸四海。”
孙国桢沉吟片刻,重重点头:“好!本将这就去安排。”
同日,辽东广宁。
李自成站在新加固的屯堡墙上,望着西面雪原。昨日之战虽胜,但阿济格退得干脆,这不正常。按常理,建州吃了亏,必会疯狂报复。
“将军,哨探回来了。”亲兵王二带着几个浑身是雪的斥候上墙,“西面五十里,建州大营在宰牛杀羊,似要犒军。而且……他们在收集木材,打造攻城器械,不是云梯冲车,是……是投石机。”
“投石机?”李自成皱眉。那玩意儿对付土堡有用,但广宁城砖石坚固,投石机能有多大作用?
王二压低声音:“还有件事……我们在北面三十里一处山谷,发现建州人在挖坑,埋了好多木桶,桶上画着骷髅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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