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六,京师,乾清宫。
更漏指向寅时三刻,朱由检却毫无睡意。御案上摊开的奏章堆成小山,最上面三份用朱笔圈出,分别是熊廷弼的《请旨辽南登陆作战疏》、刘宗周的《密奏江南走私违禁事》和朝鲜使臣的《乞援血书》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召战略参谋司李振声、兵部尚书王在晋、户部尚书海文渊、工部尚书张维枢,即刻入宫议事。”
“陛下,此刻才寅时……”
“军情如火,等不得。”朱由检揉了揉眉心,“再传徐光启。朕要问问他,开花弹和崇祯炮,到底能不能改变战场。”
半个时辰后,五人匆匆赶到。乾清宫内灯火通明,巨大的辽东地图已经悬挂起来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双方兵力部署。
朱由检开门见山:“三件事,都需要诸位拿主意。第一,熊廷弼提议的辽南登陆作战,是否可行?若可行,需要多少兵力、多少船只、多少粮饷?第二,江南走私违禁货物,特别是火器、硫磺、硝石,该如何彻查?第三,朝鲜求援,是救,还是不救?若救,如何救?”
殿内一片安静。这是典型的“三难选择”——资源有限,三线都需要投入,但任何一线失败,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。
李振声率先开口:“陛下,臣以为三事中,辽南登陆最为关键。若成功,可一举切断建州辽南防线,威胁沈阳侧翼,迫使皇太极调兵回援,朝鲜之围自解。这是‘围魏救赵’之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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