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朝鲜那边……”李振声迟疑。
朱由检沉默片刻:“朝鲜不能不救,但也不能全力去救。命毛文龙:以袭扰为主,拖延建州进军速度。告诉朝鲜国王,大明援军需待三月海冰消融后方能大举抵达,在此之前,需靠自身坚守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辽东、朝鲜、江南三处:“三团火,朕要一一扑灭。但火势有急缓,当先扑最旺者——辽东。”
正月二十,沈阳。
皇太极面色阴沉地看着战报:辽河大败,镶蓝旗折损过半;鸭绿江渡江被阻,船只损失惨重;更可恨的是,浑河上游的水坝昨夜无故溃决,淹了自家两个屯堡。
“孙传庭……好手段。”他冷冷道,“明国皇帝手下,总算有个能打的。”
范文程小心道:“大汗,辽西防线坚固,强攻伤亡必重。不如暂缓,先全力征朝鲜。待朝鲜臣服,获其粮草人力,再图辽西不迟。”
“不。”皇太极摇头,“本汗改主意了。”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,“孙传庭既敢渡河,说明辽西明军士气正盛。此时若退,便是示弱。”
他手指点在辽阳:“这里,是孙传庭的根本。他重兵驻守辽阳,广宁、锦州相对空虚。阿济格——”
“臣在!”阿济格出列。
“你率正白旗两万,绕道蒙古,从西面袭击广宁。不必破城,只要做出大军压境之势,逼孙传庭分兵回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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