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隋炀帝?”朱由检笑了,“朕若是隋炀帝,他们这些勋戚早该抄家灭族了。继续说。”
“魏国公府近月频繁聚会,南京守备太监报,与会者有诚意伯刘孔昭、临淮侯李祖述等十余家勋戚。他们担心皇上清查田亩会扩展到南直隶,故串联自保。”
朱由检敲着桌案:“勋戚世受国恩,却不知报效,只知守着一亩三分地。朕还没动他们,倒先慌起来了。”
他想了想:“骆卿,你亲自去趟南京。带朕的手谕给魏国公:朕知勋戚担忧,但新政只为富国强兵,非为与士绅勋戚为敌。只要安分守己,配合朝廷,朕保其富贵。但若暗中串联,阻挠新政……朕的刀,杀过魏忠贤,杀过福王,也不差几个勋戚。”
“臣明白!”骆养性眼中闪过厉色。
“还有,”朱由检补充,“查清周贵妃身边人,若有与外界勾连者,一律清理。周贵妃既思念先帝,便让她去景山别院静修,那里清静,适合祈福。”
“是!”
骆养性退下后,已是戌时三刻。朱由检毫无睡意,信步走出乾清宫,登上宫墙。
冬夜寒风凛冽,但京城万家灯火,星星点点。更夫打更声远远传来,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整齐划一。
四年了,这座皇宫,这座京城,这个大明,正在他的手中慢慢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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