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暗中查访,南京勋戚确在串联,以魏国公为首,诚意伯、临淮侯等十二家参与。他们倒无谋反之心,只求自保。但暗中与江南士绅往来密切,徽商总会曾捐银五万两,助其‘应急’。”
“另,臣查得周贵妃之事,乃魏国公府管家徐安指使,意在试探。徐安已被臣控制,供出不少内情。如何处置,请陛下示下。”
朱由检提笔回信:“徐安押解回京,朕亲自审问。魏国公等勋戚,可适当安抚——告诉他们,朕清查田亩,只查新置、隐漏之田,原有勋田不动。但若暗中阻挠新政,朕绝不姑息。”
“另,徽商总会捐银之事,细查。若只为结交勋戚,暂不追究;若别有图谋,立即报朕。”
写罢密信,已是亥时。朱由检揉揉太阳穴,继续批阅奏章。有一份引起他的注意——是陕西巡抚陈奇瑜的奏报。
“臣在陕北发现‘石炭’(注:煤矿)大矿,绵延百里,易于开采。若用蒸汽机排水、运输,年产可达百万石。另有‘石漆’(注:石油)渗出,可作燃料,燃烧猛烈,水泼不灭。请旨开采。”
朱由检眼睛一亮。煤矿!石油!这才是工业革命的血液!
他立即批示:“准!命陈奇瑜设‘陕西矿务局’,招募流民开采。所需蒸汽机、铁轨、矿车,由西山科学院调拨。石漆取样送京,朕有用处。”
他又想到什么,补充道:“开采所得,三成归朝廷,三成归地方,四成归矿工。务必善待矿工,安全第一。”
批完这份,下一份是苏州织造局的奏报。试用蒸汽纺车十日后,效率提升三倍,但女工多有不适——蒸汽机噪音大,棉絮飞扬,已病倒十余人。
朱由检皱眉,批示:“改进机械,加装消音装置、排絮设备。工人轮班,每日劳作不超过六个时辰。设医馆,免费诊治。另,效率提升所增利润,三成分与工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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