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三,陕西。陈奇瑜巡抚报,陕北有流民聚集,号为‘闯将’,虽只数百人,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。去岁大旱虽缓,然民生仍艰。”
朱由检走到地图前,手指依次点过南京、沈阳、延安:“江南是钱袋子,辽东是刀把子,陕西是火药桶……李卿,你有何策?”
李振声早有准备:“江南宜柔,辽东宜稳,陕西宜抚。臣建议:派干员南下,明察暗访,掌握徽商切实罪证后再动。辽东加强戒备,但不主动出击,待开春后视建州动向而定。陕西增拨赈济,以工代赈修渠筑路,将流民编入矿工、工徒,给其生路。”
“准。”朱由检点头,“传旨李信:继续搜集证据,但不可打草惊蛇。待其资金转移时,人赃并获。传旨孙传庭:固守辽西,开春前不兴兵。传旨陈奇瑜:增设粥厂工坊,凡流民愿做工者,日给粮三升、钱五文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另,命骆养性抽调精干锦衣卫,分赴三地,暗中协助。”
“臣领旨!”
十一月十九,苏州拙政园。
虽是冬日,园内暖阁烧着地龙,温暖如春。徽商总会会长汪汝谦设宴,座上八人,皆是江南致仕高官与豪商巨贾。
“诸公,朝廷新颁《商税则例》,茶税增一成,丝税增两成,瓷税增三成。”汪汝谦举杯,笑容勉强,“老夫敬诸公,共商对策。”
前南京礼部尚书周延儒(注:历史上周延儒此时应在朝中,此处为剧情需要调整时间线)冷哼:“皇上被徐光启等宵小蒙蔽,行此苛政。江南乃朝廷财赋根本,如此搜刮,无异杀鸡取卵。”
“周阁老所言极是。”盐商代表沈万金(虚构人物)附和,“但皇上刚得辽东大捷,威望正盛。硬抗恐非上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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