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!”众人举杯,一饮而尽。
但他们不知道,暖阁外假山后,一个扫地老仆正竖耳倾听。老仆脸上皱纹密布,眼神却锐利如鹰——他是李信安插的暗桩。
当夜,密报飞出苏州,六百里加急送往北京。
十一月二十,延安府城外粥厂。
陈奇瑜亲自监督施粥。大锅热气腾腾,流民排成长队,个个面黄肌瘦。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领了粥,却不喝,端给身旁的老妇:“娘,您喝。”
老妇摇头:“二娃,你喝,你还要干活。”
青年固执地将碗推到母亲手中,自己走到登记处:“官爷,招矿工吗?俺有力气!”
登记官员抬眼:“叫什么?哪里人?”
“高迎祥,安塞人。”青年挺直腰板,“去年旱灾,地里颗粒无收。俺听说矿上管饭,还给工钱。”
官员打量他:“矿上苦,危险,你可想好。”
“总比饿死强。”高迎祥咧嘴一笑,露出黄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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