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国库……”
“先用了再说。”朱由检斩钉截铁,“此战若败,留银何用?此战若胜,何愁无银?”
九月十八,锦州。
熊廷弼站在破损的城墙上,看着远处建州军营的炊烟。连番激战,城墙已修补三次,守军伤亡逾两千,但建州伤亡更重——壕车被火箭焚毁近百辆,阵亡恐在五千以上。
“经略,刘御史又写了一篇。”副将呈上文稿。
熊廷弼展开,是刘宗周新作《锦州守城记》:“……城头将士,面涂烟尘,甲带血污。有少年兵,年方十六,臂中箭矢,自拔之,裹伤再战。问其惧否?答曰:‘吾父死于广宁,今为父报仇,何惧之有?’满城皆是此等男儿,建州何能破焉?”
熊廷弼眼眶发热,对亲兵道:“将此文抄录百份,张贴各营。告诉将士们:京师知道我们在血战,天下知道我们在坚守!”
“报——”夜不收飞马入城,“经略,建州营有异动!其在营后集结大批民夫,似在挖掘……”
“挖掘?”熊廷弼心头一紧,“取千里镜来!”
登上最高处望去,只见建州营后尘土飞扬,数千民夫正在挖土。不是寻常壕沟,而是……地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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