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二十五,浑河南岸,明军大营。
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,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不去。朱由检站在临时搭建的望台上,望着营中连绵的伤兵帐篷。军医们穿梭其间,不时有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哭泣声传来。这一战,明军阵亡四千七百余人,重伤三千三百,轻伤不计其数。而建州方面的损失,据斥候估算,也在两万左右。
“皇上,孙总督苏醒了。”王承恩低声禀报。
朱由检立即赶往中军大帐。帐内炭火烧得正旺,孙传庭半躺在行军榻上,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,面色苍白如纸。见皇帝进来,他挣扎着要起身行礼。
“躺着。”朱由检快步上前按住他,“孙卿伤重,不必多礼。”
孙传庭眼眶微红:“臣……臣无能,几乎葬送三万大军,若非皇上亲率奇兵来救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朱由检温声道,“皇太极狡诈,朕也险些中计。此战能反败为胜,已是大幸。”他顿了顿,“辽河到浑河,这两战你打得好。镶蓝旗遭重创,建州至少半年无力大举南下。”
“可我军伤亡……”孙传庭声音哽咽。
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。”朱由检坐在榻边,“但朕向你保证,每一个阵亡将士的抚恤,朕必亲自过问;每一个伤残士卒的安置,朝廷必负责到底。”
他看向帐外:“此战之功,不在于歼敌多少,而在于证明了一件事——大明新军,可在野战中与建州铁骑正面抗衡。孙卿,你带出了一支铁军。”
孙传庭深吸一口气:“皇上,接下来……如何打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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