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沉吟片刻:“铁甲车虽利,但暴露出诸多问题:行动缓慢,转向不便,燃料消耗巨大。五十辆车,一战便烧尽西山工坊三月所储之煤。朕已命徐光启、薄珏加紧改进。”
他站起身,踱步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:“皇太极虽退,但主力未损。朕料他有两种选择:一是退守沈阳,凭坚城固守;二是向西与阿济格残部会合,绕道蒙古南下。”
“臣以为,皇太极会选择第二种。”孙传庭咳嗽几声,“沈阳虽坚,但被我军三面包围,粮道易断。向西则可与喀尔喀、科尔沁联兵,威胁宣大,迫我军分兵。”
“与朕所想一致。”朱由检点头,“所以,朕不打算强攻沈阳。”
孙传庭一愣:“那……”
“围而不攻,困死他。”朱由检手指点在地图上,“辽阳、广宁、锦州三城已成铁三角,我军可依托这三城,逐步推进,蚕食建州外围。同时,命毛文龙加强袭扰建州沿海,断其海贸;命杨国柱联络察哈尔林丹汗,袭扰喀尔喀后方。”
他转身看向孙传庭:“但这需要时间。孙卿,你的伤至少要养三个月。这期间,朕需要有人坐镇辽东。”
“祖大寿可当此任。”孙传庭不假思索,“此人沉稳善守,在锦州多年,熟悉边务。周遇吉勇猛敢战,可为前锋。只是……赵率教重伤,广宁需另择良将。”
“朕已命陈奇瑜从陕西抽调李自成部三千人,即日赴广宁协防。”朱由检道,“李自成新降,正需立功自证。且其部众多为陕北人,耐苦战,善奔袭,正合辽东战事。”
孙传庭大惊:“皇上,李自成乃流寇出身,万一……”
“用人不疑。”朱由检摆手,“陈奇瑜奏报,李自成在陕北剿匪、修渠,颇有成效。其部众已半数安置,半数从军,家眷皆在官府登记。此人若能用好,可成利刃;若再生异心,朕也有后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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