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李振声掀帘而入,面色凝重:“陛下,登州急报!”
孙国桢奏:“正月二十四未时,荷兰舰队十二艘突袭登州外海,与‘开拓号’‘奋进号’激战。敌舰配有新式火炮,射程远、精度高。‘奋进号’中弹受损,被迫返航。现敌舰队盘踞长山岛海域,似欲封锁渤海。”
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:“荷兰人果然插手了。告诉孙国桢,不必硬拼,以袭扰为主。待‘破浪号’‘扬威号’修整完毕,四舰齐出,再与决战。”
他看向李振声:“朝鲜那边呢?”
“毛文龙将军报,建州镶白旗已围困义州十日,朝鲜守军粮尽援绝。但多尔衮似无强攻之意,只在城外筑垒围困。”
“围城打援?”朱由检冷笑,“多尔衮想引我军去救。告诉他,朕偏不去。传旨毛文龙:加大袭扰力度,专打建州运粮队。再命登州水师分兵运粮五万石至朝鲜,就从荷兰舰队眼皮底下过——朕倒要看看,他们敢不敢拦截。”
正月二十六,晨,浑河北岸。
皇太极站在昨日血战的战场上,望着南岸明军营垒。寒风卷起雪末,打在脸上如刀割。身后,范文程、豪格、阿敏等重臣肃立,气氛压抑。
“伤亡统计出来了。”范文程声音低沉,“阵亡一万一千七百余,重伤三千四百,轻伤五千余。镶蓝旗只剩六千余人,已无再战之力。”
阿敏扑通跪地:“大汗,臣罪该万死!若非臣辽河之败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皇太极声音平静,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此战之失,不在你,在本汗。”他转身看向众人,“是本汗小看了明国皇帝,小看了那些铁甲怪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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