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下面已是一片哗然。
“这算什么科举?不考经义,不考诗文,考这些杂学?”
“我等寒窗十年,读的是圣贤书,如今却要考算术格物?”
“静一静!”黄道周提高声音,“实学恩科,不是要取代正科,而是并行。愿考正科者,依旧考四书五经、策论诗文。愿考实学者,可考这四门。中试者,授官与正科进士同!”
这解释让监生们稍稍平静,但疑虑未消。有人高声问:“敢问黄侍郎,实学中试,可能入翰林?”
黄道周沉吟片刻:“皇上说了,实学优异者,可入六部观政,也可入新设的‘格物院’、‘海关总署’、‘证券监理司’等新衙门。翰林院……暂时不招实学生。”
这话又引起骚动。不入翰林,终究是“杂途”。
孔贞运此时开口:“诸生,老夫问你们:如今朝廷最缺什么官?是只会写诗作赋的翰林,还是懂钱谷、通律法、晓实务的干吏?”他顿了顿,“江南新政,海关税收年入六百万两,靠的是诗文吗?东海大捷,靠的是经义吗?”
老祭酒的话让监生们陷入沉思。确实,这五年来,朝廷最受重用的,是徐光启、薄珏、沈廷扬这些“杂学”出身的人。
“诸生,时代变了。”孔贞运语重心长,“皇上开实学恩科,是给天下读书人多一条出路。愿守正途者,自可继续。愿走新路者,也不必觉得低人一等。只要于国有用,便是栋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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