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颔首。他注意到,火器营士兵的右手虎口都有厚茧,那是反复训练装填射击留下的痕迹。
队列行进完毕,接下来是实弹射击。百步外的木靶竖起,火器营第一队百人出列。口令声中,装填、瞄准、击发,动作一气呵成。百声枪响几乎同时,硝烟腾起,百步外的木靶上瞬间布满弹孔。
“好!”朱由检难得露出笑容。这个射击速度,比旧式火绳枪快了至少三倍。更重要的是,百步距离仍有八成命中率,这在战场上将是压倒性优势。
骑兵演练时出了个小插曲。一匹战马受惊,险些冲撞队列。但骑手反应极快,勒缰控马,几个呼吸间就将坐骑安抚下来。整个过程,整个骑兵方阵纹丝不动。
“这是从宣大边军抽调的老兵。”李自成道,“臣特意选了些见过血的,有实战经验。”
朱由检明白他的用心。新式武器需要老兵的操作,老兵的悍勇需要新式武器的加持,两者结合,才能发挥最大战力。
最后是炮营演练。二十门线膛炮被推上前,炮手熟练地调整射角、装填弹药。目标设在三里外的山坡上,那里用白灰画出了模拟的敌军阵型。
“放!”
炮声如雷,二十枚开花弹呼啸而出。三里距离,弹着点竟然集中在五十丈范围内!爆炸的火光腾起,虽看不清具体效果,但从那声势判断,若真是敌军阵型,这一轮齐射足以造成惨重伤亡。
阅兵持续到午时。结束后,朱由检未立即离开,而是在李自成陪同下巡视营房。
“住得如何?吃得如何?”他掀开一口行军锅,里面是白菜炖肉,虽然简单,但油水充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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