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寂静。许多监生陷入沉思。
黄宗羲不甘:“可……可工匠、账房之流亦能得官,士子十年寒窗,岂非白费?”
“谁说白费?”孔贞运反问,“朝廷开明经特科,正是为有实学之才开辟通路。你黄宗羲若通实务,大可去考,何愁无出路?但若只知空谈,不通实务,即便中了进士,能为知县?能治州县?能安百姓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堂中:“诸位,老朽知你们担心前程。但请想一想:大明需要的是什么官?是只会做八股、不懂实务的庸官,还是既明经义、又通实务的能臣?新政不是要断士子前程,是要拓宽出路——愿守经义者,可走科举正途;愿学实学者,可考明经特科。各展所长,各尽其能,此乃朝廷本意。”
辩论持续三个时辰。最终,黄宗羲等监生代表虽未完全被说服,但态度已软化。孔贞运趁热打铁,宣布:愿赴苏州实学堂考察者,国子监可出路费;愿学实学者,可入南京新办的“实学斋”,由官府聘请先生教授。
消息传回京城,朱由检长舒一口气。思想领域的斗争,最难也最关键。孔贞运此行,算是打开了缺口。
九月二十,陕西汉中。
陈奇瑜站在新筑的营垒上,看着山下稀稀落落的乱民营地。王二余部约八百人,被围在此山已十日,粮尽水绝。
“大人,是否进攻?”副将请示。
陈奇瑜摇头:“传令:山下设粥棚,凡下山投降者,既往不咎,发给路费,遣返原籍。顽抗者,三日后总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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