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:“更关键的是,要编教材。将蒸汽机原理、织机结构、染色配方,统统编成册,图文并茂,让不识字的人看图也能懂。”
正说着,一名衙役匆匆跑来:“大人,苏州急报。常州钱家、无锡华家、嘉兴项家等十七家士绅联名上书,请求……请求朝廷‘体恤民困,暂缓机杼税’。”
李信冷笑:“他们又玩什么花样?”
“说是新税太重,中小织坊难以为继,已有百家关闭,数千织工失业。”衙役递上奏疏抄本,“他们还说,若朝廷不减税,将集体……歇业。”
这是软抵抗。李信快速浏览奏疏,上面列了长长一串“倒闭”的织坊名录,还有“失业织工”的凄惨故事。
“查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三日后,调查结果出来:名录上确实有百家织坊“关闭”,但其中八十家是转产——或改织绸缎,或转做染坊,或并入大作坊。真正失业的织工不足千人,且多数已入织工学堂。
“好一个‘集体歇业’。”李信将调查结果摔在案上,“他们这是借题发挥,逼朝廷让步。”
“大人,如何应对?”
“将调查结果公之于众。”李信道,“在苏州、松江各城门张贴,让百姓知道实情。同时,召集那些‘歇业’的士绅,本官要亲自问问:是真活不下去了,还是故意对抗新政?”
十一月初五,苏州拙政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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