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产也要活命。”钱谦益叹息,“时代变了。要么顺应,要么淘汰。老夫选了前者。”
最终,十七家中,十二家同意合营,五家仍要硬抗。钱谦益也不勉强,只道:“人各有志,好自为之。”
消息传到李信耳中,他反而松了口气。硬抗的越少,新政阻力越小。他立即上书朝廷,建议批准《工商合营章程》,但补充三条:第一,官府占股不得低于三成;第二,工匠待遇必须保障;第三,利润需留三成用于技术改进。
朱由检在京城接到奏报,朱批二字:“准行。”
十一月初十,泉州船坞。
郑芝龙站在即将完工的铁壳船旁,眉头紧锁。这艘被命名为“镇远号”的战舰,龙骨已就,肋材已立,铁板已铆接大半。但从澳门请来的葡萄牙造船师罗德里格斯却连连摇头。
“郑将军,问题在这里。”罗德里格斯指着船体中部,“铁板铆接处已有锈迹。海水腐蚀,若不处理,三年必穿。”
“如何防锈?”
“泰西之法,是涂铅粉、沥青。但效果有限。”罗德里格斯道,“更关键的是,这船太重了。按设计载炮六十门,加上弹药、人员、补给,吃水将达三丈。泉州港外有沙洲,出港都难。”
郑芝龙心沉了下去。这艘船耗银已过三十万两,若成废铁……
“有办法减重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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