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审阅着三份捷报:周遇吉雪地演练成功,车营已适应雪战;李信查办华家,江南士绅纷纷就范;郑芝龙铁壳船试航成功,已北上剿寇。
但他眉头未展。因为同时送到的,还有三份忧报:
陕西陈奇瑜奏报,今冬酷寒,黄河冰封异常,恐有凌汛之灾;
户部海文渊奏报,今岁各项开支已超预算百万两,国库见底;
礼部钱士升奏报,江西、湖广等地书院仍抵制科举改革,有士子扬言“罢考”。
“皇上,”徐光启轻声道,“年关将至,是否……缓一缓?”
“不能缓。”朱由检摇头,“改革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传旨:第一,命工部即刻拨银十万两,加固黄河险工,防凌汛;第二,发行‘岁末国债’五十万两,以明年盐税为抵押;第三,命孔贞运赴江西、湖广,宣讲新政,安抚士子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另外,传旨各地:今岁年关,凡八十以上老者,赐米一斗、肉三斤;凡戍边将士家属,赐银一两。钱从内帑出。”
王承恩眼眶微红:“皇上仁德。”
“不是仁德,是责任。”朱由检轻声道,“百姓苦了一年,该过个好年。将士守边一年,家人该得抚慰。”
十二月初八,西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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