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河南、山东今春雨水尚可,夏粮已收,可调二十万石。”海文渊盘算,“再从湖广调十万石,走漕运北上。但路途遥远,最快也需一月。”
“一月?”朱由检摇头,“灾民等不了一个月。李建元。”
“臣在。”李建元年约四十,面容清癯,是李时珍之孙,因医术高明被破格提拔为赈济使。
“朕命你即刻赴山西,全权负责赈灾。有三件事:第一,开所有官仓,设粥厂,先让灾民活命;第二,以工代赈,组织灾民挖井、修渠、筑路,日给米一升;第三,防瘟疫。死者深埋,饮水煮沸,如有疫病,立即隔离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李建元迟疑,“但粮食……”
“粮食朕来想办法。”朱由检转向张维枢,“工部在西山试验的‘深井汲水法’,可能用于山西?”
张维枢回道:“回皇上,薄珏所制蒸汽抽水机,确可用于深井汲水。但山西地下水位深,需打井十丈以上,且机器沉重,运输不便。臣以为,当以人力挖浅井为主,辅以水车灌溉。”
“那就多派工匠,教灾民造水车、挖水渠。”朱由检决断,“另外,命科学院徐光启整理耐旱作物名录——高粱、谷子、红薯,凡能抗旱的,速调种子往山西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三人退下后,朱由检独坐良久。他想起历史上明末农民起义的源头——陕西大旱,朝廷赈济不力,流民四起,最终酿成滔天大祸。如今山西旱情,何其相似。
“王承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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