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沉吟。扶持一个强大的蒙古部落,固然可制衡建州,但将来也可能成为新患。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“马卿,朕命你为钦差,出使喀尔喀。带茶五千担、绸缎三千匹、白银五万两。告诉喀尔喀汗:大明愿与他永结盟好,共抗建州。若肯出兵袭扰建州侧翼,朝廷另有重赏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马世奇犹豫道,“只是……察哈尔部林丹汗那边如何交代?他可是蒙古名义上的共主。”
“林丹汗志大才疏,不足为虑。”朱由检淡淡道,“况且,他如今正与漠西卫拉特蒙古争斗,无暇东顾。你此行需秘密,勿让察哈尔知晓。”
处理完北方边患,朱由检又问起江南近况。徐光启禀报:苏州织造局已全面投产,官营布匹因质优价廉,迅速占领市场。传统手工织户虽受冲击,但因“工匠转型令”推行,多数织工已转入学堂或新式工坊,民怨渐平。
“但有一事,”徐光启皱眉,“松江府近来出现一种‘私票’,可在商贾间流通,抵换白银。发行者是几家徽商钱庄,据说已发出票据价值逾十万两。”
“私票?”朱由检警觉,“这不就是民间自发纸币吗?”
“正是。这些票据制作精良,防伪手段高明,且承诺‘见票即兑’,在苏松常一带颇受欢迎。”徐光启忧心道,“臣担心,若任其发展,恐冲击朝廷银钱,更可能酿成金融之祸。”
朱由检心念电转。在他的前世历史中,明末确实出现了钱庄票号,但那是几十年后的事。如今蝴蝶效应下,金融创新竟然提前出现了。
“此事关系重大。”他沉思片刻,“传商部尚书沈廷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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