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李信翻看账册,账目清晰,条理分明。这就是用新人的好处——他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做账手法,只会实打实地记账。虽然开始时错误百出,但上手后效率极高。
“布价平抑得如何?”
“回大人,自官府开仓放布五万匹后,松江标布价格已回落至每匹三钱五分,与去岁持平。囤积的布商,已查实七家,共罚银一万八千两,布匹充公三万匹。”小周顿了顿,“不过……徽商那边有些动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徽商总会派人递话,说愿意配合朝廷平抑布价,但希望朝廷在‘商税改革’时,能‘酌情考量’徽商苦衷。话里话外,是想争取些优待。”
李信冷笑:“他们倒是机灵。告诉来人:朝廷商税,一视同仁。徽商若守法经营,自然受朝廷保护;若想讨价还价,先看看申家、华家的下场。”
“是。”小周记下,又问,“大人,金陵那边传来消息,说国子监有监生组织‘新政研习会’,研讨新政得失。他们递来一份《新政十问》,请教大人。”
李信接过那份手抄的《新政十问》。问题提得很尖锐,也很有见地,比如“胥吏改革后如何防止新吏腐化”、“商税如何避免重复征收”、“新政在贫瘠州县如何推行”等等。
“回复他们:问得好。本官将在下月十五,于金陵明伦堂公开答问,凡关心新政者皆可与会。”李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年轻人肯动脑,是好事。朝廷新政,正需天下英才共议。”
处理完公务,已是午后。李信走到窗前,看着衙门外那棵老槐树已吐新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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