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廷弼站在沙盘前,眉头紧锁。沙盘上插满代表建州军的小旗,从沈阳一直延伸到辽河。探子回报,建州八旗已集结完毕,蒙古科尔沁部骑兵三万作为侧翼,总兵力超过八万。
“经略,”满桂伤势已愈,此刻全身披挂,“建州此番动静,远超去岁。皇太极这是要拼命了。”
“他想一举拿下锦州、宁远,打通入关通道。”熊廷弼指着沙盘,“你们看,建州主力在锦州正面,但这里——”他手指移向西北,“喀尔喀蒙古有异动,若从喜峰口入寇,将切断宁远与宣大联系。”
周遇吉倒吸一口冷气:“若真如此,宁远就是孤城。”
“所以必须主动出击。”熊廷弼决然,“不能让建州从容布置。周遇吉,你率轻车营、炮车营,明日拂晓前出,至三岔河口设伏。建州若攻锦州,必经此地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“满桂,你守宁远。记住,无论外面打成什么样,不许出城。城头火炮,给我狠狠打!”
“明白!”
部署完毕,熊廷弼坐下写奏章。他需要朝廷尽快决断:是死守辽西,还是主动出塞牵制?是全力援朝,还是弃朝保辽?
烛火摇曳,映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。
四月初一,江南松江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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