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山长来得正好。”徐光启起身,拍去手上泥土,“这是从南洋引种的‘番薯’,耐旱高产,亩产可达二十石。今年在京郊试种百亩,大获成功。若推广至西北旱区,可活民无数。”
孔贞运蹲下细看。那薯块硕大,皮色紫红,确实与中原作物不同。
“此物……可代主粮?”
“可。”徐光启道,“蒸煮烤皆可食,且易储藏。更妙的是不挑地,沙土、坡地皆可种。皇上已下旨,命陕西、山西、河南各州县试种。”
孔贞运心中震动。他想起去岁山西大旱,饿殍遍野。若有此物,何至于此?
“圣人有云:‘禹思天下有溺者,犹己溺之也;稷思天下有饥者,犹己饥之也。’”他喃喃道,“引种番薯,解民饥馑,这才是真正的仁政。”
徐光启深以为然:“所以皇上才说,圣学要经世致用。空谈性理救不了饿肚子,实学能。”
两人正说着,一名小吏匆匆跑来:“徐大人,孔山长,皇上驾到!”
朱由检一身青色常服,只带了几名侍卫,已走进后院。他摆摆手示意免礼,径直走到番薯堆前。
“收成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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