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:“皇上信中说‘眼见为实’。老朽已决定,明日启程赴苏州,亲访实学堂。诸位若有疑虑,不妨同往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国子监祭酒,孔子六十三代孙,竟然要去考察那个被士林鄙夷的实学堂?
但孔贞运心意已决。他年过六旬,一生尊崇朱子理学,可近年来所见所闻,让他开始困惑——当建州铁骑叩关时,理学能退敌吗?当西北赤地千里时,性理能活民吗?
也许,真的该看看了。
消息传到京城,已是八月初三。
朱由检在文华殿听完锦衣卫密报,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孔贞运若真能转变,胜过十万大军。传旨沿途州县:孔先生此行,务必礼遇,但不得刻意安排。要让他看到真实的实学堂,真实的新政。”
他转向徐光启:“先生,孔贞运到苏州后,谁可与他论学?”
徐光启沉吟:“臣以为,李信大人最合适。他既通经义,又懂实务,且亲自主持江南新政,言之有物。”
“好。传旨李信:孔先生到后,你可与他开诚布公地谈。记住,不是辩论,是交流。要让老先生明白,新政不是要打倒儒学,是要让儒学焕发新生。”
处理完此事,朱由检又问起另一件事:“西山综合学堂筹备如何?”
“回皇上,校舍已建好,首批聘请教谕十二人,其中大儒三人,实学教习九人。”徐光启呈上名单,“只是……愿意来讲学的大儒不多。许多人都说‘恐污清名’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