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贞运翻开,看到一个个名字和去向:王二狗,苏州府户房书办,精于算账;李三郎,松江织造局管事,懂机械;赵四,回乡办蒙学,教孩童识字算术……
“他们……都曾是农家子?”
“九成是。”李信点头,“以前他们可能一辈子面朝黄土,现在识了字,懂了理,能为国效力。孔先生,这难道不是圣人所愿——‘有教无类’吗?”
孔贞运沉默良久。他突然想起年轻时读《论语》,孔子说“庶之、富之、教之”。自己教了一辈子书,教的多是士绅子弟,可曾想过“教”那些庶民?
离开实学堂,李信又带孔贞运参观了新建的织造局。巨大的蒸汽纺纱机轰鸣运转,一个工人看管二十台机器,棉纱如流水般产出。
“这台机器,日纺纱百斤,相当于五十名织工。”李信道,“织造局现有工人三百,月银一两五钱,管吃住。而以往手工织户,织工日做六个时辰,月钱不过五钱。”
“那些失业的织工呢?”
“有愿意学的,培训后成为机器操作工,工钱更高;不愿学的,发给转业银,可做小生意或转学他技。”李信道,“刚开始确有闹事,但如今你看看——”
孔贞运顺着李信所指看去。厂房外贴着招工告示,排队应募的人络绎不绝。
“百姓不傻。”李信轻声道,“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,他们就跟谁走。新政或许触动了士绅利益,但惠及了更多百姓。这难道不是‘民为贵’吗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