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处不均?”
老农指着田头:“那头土硬,需深犁三寸;这头土松,二寸即可。皇上全按三寸犁,费了牛力。”
朱由检恍然:“原来如此。种田也有这般学问。”他转身对百官道,“都听见了?一亩田尚需因地制宜,何况一省一国?往后议政,少说空话,多察实情。”
“臣等谨记!”百官汗颜。
亲耕礼毕,朱由检未立即回宫,而是在先农坛附近的农家走访。这是临时起意,王承恩、曹化淳忙调锦衣卫便衣护卫。
走进一处土坯院落,只见三间破屋,院里堆着柴禾。一老妇正在喂鸡,见来人衣着虽简但气度不凡,忙要跪拜。
“老人家不必多礼。”朱由检扶住她,“朕……我是过路的,讨碗水喝。”
老妇忙进屋端水,碗是粗陶,边沿有缺。朱由检不以为意,一饮而尽:“家中几口人?”
“就老身和孙子。儿子前年修黄河堤,塌方没了;媳妇改嫁了。”老妇抹泪,“幸得朝廷发抚恤,又免了赋税,这才活下来。”
“孙子多大了?可读书?”
“十三了,在城里木匠铺当学徒,管吃住,一月给三百文。”老妇脸上有了光彩,“听说朝廷在各地办学堂,教手艺,不收钱。等孙子学成出师,也想送去学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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