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奇瑜奏:凌汛最险时段已过,黄河水位开始下降。番薯推广重启,官府与五万农户签订保价契约。更可喜的是,京畿调拨的农学士指导有方,番薯出苗率达八成。
“另,”陈奇瑜在奏本末尾写道,“有老农献土法:以麦草、树枝编笼,内填石块,沉于险段固堤,效甚佳。臣已推广,费省而功倍。”
朱由检朱批:“民智可用。赏献计老农银百两,赐‘善治’匾。此法刊印成册,发往各河工地段。”
三月十五,月圆之夜。
朱由检登上午门,俯瞰京城。万家灯火,宁静祥和。但他知道,这宁静是无数将士用生命换来的。
王承恩轻声道:“皇上,辽东、宣府、陕西三处,暂时都稳住了。”
“暂时而已。”朱由检望着北方,“皇太极不会罢休,车臣汗会卷土重来,天灾还会再有。大明……依然在悬崖边上。”
“但至少,最难的关口闯过来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朱由检轻叹,“闯过来了,但不能松气。”
他想起这半月来的战报:辽东阵亡将士七千,宣府阵亡三千,陕西抢修河堤死伤五百。每一个数字,背后都是一个家庭。
还有那六辆蒸汽炮车,两年心血,毁于一旦。薄珏闻讯吐血,仍强撑病体,说“臣再造十二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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