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二十四,辰时刚过,战略参谋司值房内已是一片忙碌。
李振声将连夜整理好的《四方要情晨报》呈给朱由检,只有薄薄两页,却字字精炼:“辽东:建州春耕近尾声,探马发现其正打造云梯、壕车等攻城器械,疑似主攻方向为锦州。朝鲜:孙元化报,建州在鸭绿江畔增兵至四万,但军粮供应显紧,每日仅两餐。江南:松江港单日关税首破五千两,然生丝价格再涨两成。陕西:第一批十万鸭苗已运抵,陈奇瑜组织农户领养……”
朱由检快速浏览,问道:“荷兰方面?”
“暂无新报。但据南洋商船传闻,巴达维亚港内集结的战舰已达五十艘,其中半数为新式快船。”李振声答。
“五十艘……”朱由检指尖轻叩桌面,“郑芝龙舰队何时能全部抵达大沽口?”
“按行程,最迟五月初二。”
朱由检点头:“告诉郑芝龙,不必急赶。舰队沿途可演习阵型、操练炮术,要让沿岸百姓看见大明的海上雄姿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待李振声退下,王承恩轻声道:“皇上,刘宗周御史递了牌子求见。”
“哦?他不是要等到五月初大朝联名上疏么?”朱由检微感意外,“宣。”
刘宗周年近五旬,面容清癯,一身洗得发白的官袍。他入殿后行大礼,却不似寻常官员惶恐,神色平静中带着倔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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