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因为她遇险而升腾的怒火、后怕、怜惜,因为他自己疏忽而产生的自责,在这一刻,仿佛全都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。
她是在怪他?怪他交友不慎?怪他没能给她提供一个绝对安全无菌的“朋友”环境?
一股郁气堵在胸口,憋得他生疼。
那是对沈确和周妍卑劣行径的愤怒,是对自己竟被如此“归类”的受伤,更是对眼下这失控局面和复杂情绪的无力与烦躁。
他想反驳,想解释,想说“沈确已经付出了代价,周妍我也会处理”,想说“我跟他们不一样”,想说“这不公平”……
但看着她低垂的、仿佛笼罩着一层绝望灰败气息的头顶,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能说什么?
说“他们”不代表“我”?可“他们”确确实实是他带来的。
没有他,林安溪根本不会进入那个圈子,不会遇到沈确,不会遭遇今晚这一切。
归根结底,源头在他。
这个认知,像一盆冰水,浇熄了他心头的火气,只剩下冰冷的、沉甸甸的窒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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