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轻,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然后,他用指腹,极其缓慢、细致地,拭去她眼角那颗将坠未坠的泪珠。
温热的液体沾上他的指尖,微凉。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低,更缓,带着一种安抚般的、却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自由,事业,独立……这些你珍惜的东西。”
他的指尖离开她的脸颊,却没有收回,而是虚虚停在她脸侧,形成一个半环抱的姿态。
“不必担心。”他看着她泪水迷蒙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承诺,“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。你想拍戏,就去拍;你想研究那些石头和香料,尽管去做;你想见什么人,去什么地方,都随你。”
这番话语,听起来宽容得近乎纵容。
若是不明就里的人听了,或许会以为这是最慷慨的庇护。
但林安溪眼中的水汽没有散去,反而因为他这番话,凝聚得更深,那里面映出的,除了脆弱,还有一丝更深的不安和……听天由命的哀伤。
因为她知道,“但是”就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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