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去了武器库,门早就被人砸开,里面空得能跑马。他让人把散落的残甲捡回来,断矛、废盾、烧弯的刀,全堆在院子里。铁匠不敢来,说寒铁矿没通,铸不了新兵刃。
他没废话,直接调了十车战俘过来,都是前阵子抓的边民,男女老少都有。
“今天开始铸兵。”他对铁匠说,“不愿干的,扔炉子里烧。”
铁匠脸白了,但还是拿起了锤。
当天下午,第一座锻炉点火。萧烈亲自押料,把那些缴获的破甲扔进去。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空气中全是铁锈和皮肉烧焦的味道。他站在炉前,解下自己的佩刀——那是他当将军第一天,父亲亲手给他的——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扔进了熔池。
“此刃不成,我不入中原!”
声音不大,但围在四周的残兵都听见了。
有人开始低声喊,后来变成齐吼。铁锤砸在铁砧上的节奏越来越快,一声接一声,像是战鼓。
那一夜,铁场没停过火。匠人们轮班上阵,熔旧甲、浇模子、淬火打磨。萧烈就站在边上,盯着每一把出鞘的刀。有把长枪刚出炉,他接过,用力一折——“啪”一声,断了。
“重做。”他把断枪扔进火里,“我要的是能穿山的矛,不是烧火棍。”
第二天清晨,校场重新铺平,积雪铲净,露出底下冻硬的土。新铸的兵器一排排放好,寒光闪闪。人也多了起来,不全是原来的兵,有些是附近流窜的亡命徒,有些是被悬赏吸引来的蛮族猎手,还有些是听说“杀陈长安赏万户侯”的亡命之徒。
他们站得歪歪扭扭,盔甲不齐,有人连鞋都没有,赤脚踩在雪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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