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子。”她低声说。
陈长安靠着刀站稳,看了她一眼。
她正低头整理枪尖,发丝被风吹乱,脸上血痕混着汗迹,旧疤在火光下格外清晰。披风破了个角,一直挂在肩上没管。她没看他,好像刚才拼死杀进来的人不是她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了那瓶解毒丹。指尖碰到瓷壁的瞬间,他顿了顿,然后慢慢把它往深处塞了塞,重新扣好衣襟。
接着,他抬起右手,用刀柄在自己左肩轻轻敲了一下,再朝她扬了扬下巴。
意思很清楚:这功,我记下了。
苏媚儿抬眼看他,眼神冷,但嘴角动了一下,极轻微地,点了下头。
风小了,火势也弱了下去,只剩几处零星燃烧,映着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远处敌阵彻底安静下来,没人再冲锋,也没人撤退,像一群丢了主心骨的野狗,只知道围着烂骨头打转。
他终于能喘匀气了。
肩膀的痛感还在,腿也麻,可脑子清楚了些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云裂开一道缝,露出半颗星。没有月亮,但足够辨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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