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这么坐着,一个披着大氅,一个抱着刀鞘,中间隔了半尺空地,谁也没去填。
远处有个醉兵突然唱起军谣,嗓门撕裂,调子跑得离谱,可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吼起来。那歌是老版本的,讲的是边关将士守城三年不退的故事。唱到一半,有人哭出了声。
陈长安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胸口那股压了几天的闷气终于散开一点。手慢慢松开刀柄,搭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,像是接什么东西。
星出来了。
不多,稀稀拉拉几点,在云缝里忽明忽暗。他抬头看着,目光落在东南方向——正是昨夜他们走来的路。那片雪原现在应该结了新冰,风又起了也没人管。死人还在那儿躺着,活人已经回来喝酒了。
这就是仗打完的样子。
他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眼神沉了些,但也松了些。
苏媚儿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我去看看岗哨。”她说。
他点头。
她走了几步,又停住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他也在看她,眼神清的,没醉,也没躲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