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威胁。
是通知。
车轮碾进一条窄巷,两侧高墙夹道,光线骤暗。他靠在角落,闭眼喘息,血味在嘴里散不开。他知道现在回不了宫,求不动太子,连山河社的大门都已被永久封死。他唯一能去的地方,只剩严府。
唯一能靠的人,只有他爹。
车停了。
门房认出马车,早把中门拉开。两名家丁上前搀扶,被他一把推开。他踉跄站稳,披风沾了尘土也不掸,径直往内院走。右臂垂着,血又渗出来,在青砖地上留下断续的红点。
书房灯亮着。
他一脚踹开门。
严蒿坐在案后,手里端着茶盏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烛火映着他半边脸,静得像庙里的泥胎。
“爹!”严昭然扑跪到门槛上,声音劈了,“陈长安!他废我手臂!当众钉穿我的手!还要杀我——”
他撕开包扎,掌心伤口翻卷,血脓混着药渣往外流。他举着手,像是献上战利品,又像是讨要公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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