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杀,也不是赦,是换了个说法压上来——从“你偷了东西该砍头”,变成“你借了钱得还债”。罪名降了,绳子却还套着脖子,只看你怎么喘。
陈长安拱手,动作干脆:“弟子领命。”
他没争,没问凭什么定三日,也没说能不能做到。他知道在这种人面前讲条件,讲多了就是找死。对方肯把死刑改成限期还款,已经是生意谈成了。
掌门盯着他看了两息,忽然道:“去吧。”
这次没再说“你可以走了”,而是直接挥手,像赶一只飞近香炉的蛾子。
陈长安退后两步,转身。
靴底擦过青砖,发出沙的一声。大殿外光亮刺眼,檐下铜铃晃了半下,没响。他一步步走下石阶,背脊挺直,没回头。
可就在他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时,背后传来一句低语,轻得像风吹纸灰:
“陈家……希望你别步后尘。”
那声音不高,甚至算不上清晰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着横梁上的裂痕说的。可陈长安脚步一顿。
他没停,也没回头,只是脚步加快,左脚落地时重重碾了一下,踩碎了一块翘起的青瓦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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