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烈没急着出去。他先摸黑爬到尸体边,把刀拖进来,藏在身侧。然后盘腿坐下,闭眼,嘴里开始念一段含糊的咒语,声音低得像是野兽在喉咙里磨牙。
皮肤裂开的地方开始冒黑气,伤口边缘蠕动,血肉像是活了一样往中间收。他额头青筋暴涨,冷汗顺着鬓角流进衣领,可嘴角却咧开了。
“陈长安……苏媚儿……”他低声嘶吼,“我萧烈不死!”
话音未落,整条左腿猛地一抽,绷带炸开,露出底下已经愈合大半的肌肉。他站了起来,稳当当的,像是从未受过伤。
他走到打盹的守卫身后,一刀割断喉咙,尸体滑倒在地。他顺手拿走对方腰间的火折子和水囊,又扒下外袍披上,遮住血衣。
钥匙串在他手里晃了一下,他转身走向地牢深处。
尽头有扇小铁门,锈迹斑斑,锁孔积灰。他插进钥匙,咔哒一声,推门进去。里面是一间封闭的偏室,没有窗户,三十多个黑影靠墙坐着,全是北漠打扮,身上还带着刀。
有人抬头,看见是他,立刻站起:“将军!”
“嘘——”萧烈抬手,声音压得极低,“一个时辰内出城,走排水道,不准点火把,不准说话。”
他把钥匙扔给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:“你带队,按老路线走。我在后头断后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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