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,出了城别往北,直奔西边荒原,天亮前必须越过边境线。”
众人陆续起身,检查兵刃,绑紧鞋带。没人问为什么,也没人犹豫。这些人都是他亲手挑出来的死士,活不过三十五的,全把命卖给了他。
萧烈最后一个出屋,反手关门,把两具尸体留在原地。他沿着墙根走,避开主道上的巡逻兵,七拐八绕来到地牢后巷。那里有个塌了半边的排水口,铁栅栏早就被人从里头掰弯了。
他钻进去,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跟上。
通道又矮又臭,污水没到脚踝,踩下去咕嘟冒泡。队伍一路沉默,只有水声和偶尔的金属轻碰。萧烈走在最后,一手拎刀,一手扶着湿滑的墙,耳朵始终听着后方动静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斜坡,通向地面。出口被一堆碎石堵着,几人上前搬开,夜风灌了进来。
外头是北境西郊,一片废墟,倒塌的民房像骷髅架子立在月光下。远处主城灯火稀疏,守军还没发现异常。
他们猫着腰穿过去,绕开巡夜队,直奔城外荒道。三百人走得悄无声息,像一群鬼影掠过焦土。
天边刚泛白,他们已离开北境防线十里。前方是通往西域的荒原,沙石混杂,寸草不生,风吹起来卷着黄尘打人脸。
队伍速度慢了下来。有人开始喘粗气,有人扶着膝盖停下。
一个年轻死士回头看他,声音发颤:“将军,我们去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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