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靠回椅背,喉头动了下。
这些证据单独拎出来,或许还能说是构陷。可三件凑一块儿,时间、笔迹、材质、封印、来源路径全都能对上,那就不是阴谋,是铁证。
“严家……好大的胆子!”
声音不大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不是在骂陈长安,是在骂严蒿。
勾结储君,灭忠臣满门,夺龙脉秘闻——这不是贪赃枉法,这是动摇国本。这种事一旦坐实,别说首辅,就是皇帝都得背上“昏聩纵奸”的骂名。
他闭眼,脑子里闪过山河社百年来立下的规矩:不涉朝争,不卷权斗,只求武道存续。
可现在,有人把谋逆的刀,递到了他眼皮底下。
他要是压着不查,将来史书怎么写?说山河社为了自保,眼睁睁看着忠良之后被屠,还把人拒之门外?
他要是查了,朝廷震怒,军队压境,宗门弟子怎么办?那些还在练剑的少年,还没活够的执事,会不会也变成下一夜的灰烬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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